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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陶渊明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归田园居所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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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陶渊明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归田园居(少无适俗韵)所表现出的特点及其作品特征

  结合陶渊明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读山海经(孟夏草木长)所表现出的特点及其作品特征

  结合李白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行路难》三首之一 所表现出的特点及其作品特征展开我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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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陶渊明作品归田园居(少无适俗韵)析赏 从小就没有适应世俗生活的兴趣,生性本来就喜爱山林田园,一时的迷误,坠入世俗的名利网中追逐,一去就过了三十年。

  生性酷爱山林田园的闲逸逍遥,不喜红尘是非的喧嚣。“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颇有迷途知返而岁月曾虚浪的惆怅。“性本爱丘山”最为“乐山”者所爱玩念。

  《山海经》十八卷,多述古代海内外山川异物和神话传说。王充《论衡》和《吴越春秋》都说这书是大禹治水时命伯益记录而成,不可信,鲁迅认为是古代的巫书(见《中国小说史略》),晋郭璞曾为该书作注并题图赞,陶潜读的“山海图”,就是这种有图赞的《山海经》。《读山海经》“凡十三首,皆记二书(《山海经》及《穆天子传》)所载事物之异。而此发端一篇,特以写幽居自得之趣耳。”(元刘履《选诗补注》)其实,这首诗不但可见陶潜的生活乐趣,还反映了其读书态度及其诗歌创作之艺术极诣。陈仲醇就说:“予谓陶渊明诗此篇最佳。咏歌再三,可想陶然之趣。‘欲辨忘言’(指《饮酒》)之句,稍涉巧,不必愈此。”(《陶诗汇评》引)。诗共十六句一韵到底,然大体四句可为一解。

  一起先从良辰好景叙开,结穴到“得其所哉”的快乐。“孟夏”四月,是紧接暮春的时序。“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丘迟《与陈伯之书》),到四月,树上的杂花虽然没有了,但草木却更加茂密,蔚为绿阴。“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扶疏”便是树木枝叶纷披的样子,陶氏山居笼在一片树阴之中,这是何等幽绝的环境。鸟群自然乐于到这林子中来营窠。“众鸟欣有托”一句,是赋象。然而联下“吾亦爱吾庐”之句,又是兴象——俨有兴发引起的妙用。“欣托”二字,正是“吾亦爱吾庐”的深刻原因。不是欣“吾庐”之堂华而宅高,而是如同张季鹰所谓:“人生贵得适意尔”。渊明此时已弃“名爵”而归来,于此“衡宇”(陋室)中,自可“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归去来兮辞》)他已感到今是昨非,得其所哉。“吾亦爱吾庐”,平平常常五个字,饱含有欣喜之情和无穷妙理。诗人推己及物,才觉得“众鸟”“有托”之“欣”。故“众鸟”一句,又可视为喻象。比较诗人自己的“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咏贫士》)二句,“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更能反映陶渊明得到心理平衡的精神状态,“观物观我,纯乎元气”(沈德潜《古诗源》),颇有泛神论的哲学趣味,大是名言。

  紧接诗人就写“吾”在“吾庐”的耕读之乐及人事关系。“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二句值得玩味的,首先是由“既已”、“时还”等钩勒字反映的陶潜如何摆放耕种与读书之关系。显然,耕种在前,读书其次。这表现了诗人淳真朴质而富于人民性的人生观:“人生归有道,衣食固其端。孰是都不营,而以求自安,开春理常业,岁功聊可观。晨出肆微勤,日入负耒还。”“但愿长如此,躬耕非所叹。”(《庚戌岁九月中于西田获早稻》)热爱生产劳动,正是陶渊明最可贵的品质之一。到孟夏,耕种既毕,收获尚早,正值农闲,他可以愉快地读书了。当然他还不是把所有的时间用来读书,这从“时还”二字可以体味。然而正是这样的偷闲读书,最有读书的兴味。关于陶潜是否接待客人,回答应是肯定的。他生性是乐群的人,“昔欲居南村,非为卜其宅。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邻曲时时来,抗言谈在昔”(《移居》)便是他的自白。《宋书·隐逸传》则云:“贵贱造之者,有酒辄设。”但如果对方有碍难而不来,他也不会感到遗憾。这种怡然自得之乐,比清人吴伟业《梅村》诗句“不好诣人贪客过”还要淡永。读者正该从这种意义上来理解“穷巷隔深辙,颇回故人车。”这里,诗人信笔拈来好句,无意留下难题,使后世注家有两种完全对立的解会。一种认为这两句都为一意:“居于僻巷,常使故人回车而去,意谓和世人很少往来”(《魏晋南北朝文学史参考资料》注);另一种认为两句各为一意:“车大辙深,此穷巷不来贵人。然颇回(召致)故人之驾,欢然酌酒而摘蔬以侑之。”(王士祯《古学千金谱》)无论哪一说,都无害渊明诗意。但比较而言,后说有颜延之“林间时宴开,颇回(召致)故人车”参证,也比较符合陶潜生活的实际情况。盖“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也,虽然“门虽设而常关”的情况也有。

  如从“次写好友”(吴菘《论陶》)一说,则以下就是写田园以时鲜待客,共乐清景了。“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蔬”二句极有田园情趣。农村仲冬时酿酒,经春始成,称为“春酒”(《诗经·豳风·七月》“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初夏时节,正好开瓮取酌。举酒属客,不可无肴。诗人却只写“摘我园中蔬”,盖当时实情有此。四月正是蔬菜旺季,从地中旋摘菜蔬,是何等新鲜惬意的事。而主人的一片殷勤欣喜之情,亦洋溢笔端。“欢言”犹“欢然”。“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乃即景佳句,“微雨”“好风”的“好”“微”二字互文,即所谓和风细雨。风好,雨也好,吹面不寒,润衣不湿,且俱能助友人对酌之兴致。在很容易作成偶句的地方,渊明偏以散行写之,雨“从东来’、风“与之俱”,适见神情萧散,兴会绝佳,“不但兴会绝佳,安顿尤好。如系之‘吾亦爱吾庐’之下,正作两分两搭,局量狭小,虽佳亦不足存”(王夫之《古诗评选》),盖中幅垫以写人事的六句,便见“尺幅平远,故托体大”。

  诗人就这样次第将欣托惬意、良辰好景、遇友乐事写足味后,复落到“时还读我书”即题面的“读山海经”上来,可谓曲终奏雅。“泛览周王传,流览山海图”,虽点到为止,却大有可以发挥之奥义。盖读书,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是出于现实功利目的,拼命地读,由于压力很大,有时得“头悬梁,锥刺股”,可名之为“苏秦式苦读”。一是出于求知怡情目的,轻松地读,愉悦感甚强,“乐琴书以销忧”(《归去来兮辞》)、“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辄欣然忘食”(《五柳先生传》),可名之为“陶潜式乐读”。陶渊明“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饮酒》),虽读经书,已有“乐读”倾向。而在归园田居后,又大有发展。这里读的就不是圣经贤传,而是《山海经》、《穆天子传》(“周王传”)。《山海经》固然是古代神话之渊薮,而《穆天子传》也属神话传说(《晋书·束晢传》载“太康二年(221),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竹书数十车。”中有《穆天子传》五篇,叙周穆王驾八骏游行四海之事)。它们的文艺性、可读性很强。毛姆说:“没有人必须尽义务去读诗、小说或其它可以归入纯文学之类的各种文学作品。他只能为乐趣而读。”(《书与你》)可以说陶潜早就深得个中三昧。你看他完全不是刻苦用功地读,也不把书当敲门砖;他是“泛览”、“流观”,读得那样开心而愉快,读得“欣然忘食”——即“连饭也不想吃”(贾宝玉谓读《西厢记》语),从而感到很强的审美愉悦。同时,他有那样一个自己经营的美妙的读书环境,笼在夏日绿荫中的庐室,小鸟在这里营窠欢唱,当然宜于开卷,与古人神游。他的读书又安排在农余,生活上已无后顾之忧。要是终日展卷,没有体力劳动相调剂,又总会有昏昏然看满页字作蚂蚁爬的时候。而参加劳动就不同,这时肢体稍觉疲劳,头脑却十分好用,坐下来就是一种享受,何况手头还有一两本毫不乏味、可以消夏的好书呢。再就是读书读到心领神会处,是需要有个人来谈上一阵子的,而故人回车相顾,正好“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移居》)呢。

  “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二句是全诗的总结。它直接地,是承上“泛览”“流观”奇书而言。孟夏日月几何?就是人生百岁,也很短暂。如何可以“俯仰终宇宙”呢?(《淮南子·齐俗》:“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此五字之妙,首先在于写出了“读山海经”的感觉,由于专注凝情,诗人顷刻之间已随书中人物出入往古、周游世界,这是何等快乐。就陶潜有泛神论倾向的人生哲学而言,他本来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精神上物我俱化,古今齐同,这是更深层的“俯仰终宇宙”之乐。就全诗而言,这两句所言之乐,又不仅限于读书了。它还包括人生之乐,其间固然有后人所谓“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的安于所适的快乐;是因陶潜皈依自然,并从中得到慰藉和启示,树立了一种乐观的人生态度的缘故。在传统上,是继承了孔子之徒曾点的春服浴沂的理想;在实践上,则是参加劳动,亲近农人的结果。是一份值得重视的精神遗产。

  虽然不乏要言妙道,此诗在写法上却纯以自然为宗。它属语安雅,间用比兴,厚积薄发,深衷浅貌,在节奏上舒缓适度,文情融合臻于绝妙。故温汝能《陶集汇评》有云:“此篇是渊明偶有所得,自然流出,所谓不见斧凿痕也。大约诗之妙以自然为造极。陶诗率近自然,而此首更令人不可思议,神妙极矣。” (周啸天)

  展开全部陶渊明作品归田园居(少无适俗韵)析赏 从小就没有适应世俗生活的兴趣,生性本来就喜爱山林田园,一时的迷误,坠入世俗的名利网中追逐,一去就过了三十年。

  生性酷爱山林田园的闲逸逍遥,不喜红尘是非的喧嚣。“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颇有迷途知返而岁月曾虚浪的惆怅。“性本爱丘山”最为“乐山”者所爱玩念。

  《山海经》十八卷,多述古代海内外山川异物和神话传说。王充《论衡》和《吴越春秋》都说这书是大禹治水时命伯益记录而成,不可信,鲁迅认为是古代的巫书(见《中国小说史略》),晋郭璞曾为该书作注并题图赞,陶潜读的“山海图”,就是这种有图赞的《山海经》。《读山海经》“凡十三首,皆记二书(《山海经》及《穆天子传》)所载事物之异。而此发端一篇,特以写幽居自得之趣耳。”(元刘履《选诗补注》)其实,这首诗不但可见陶潜的生活乐趣,还反映了其读书态度及其诗歌创作之艺术极诣。陈仲醇就说:“予谓陶渊明诗此篇最佳。咏歌再三,可想陶然之趣。‘欲辨忘言’(指《饮酒》)之句,稍涉巧,不必愈此。”(《陶诗汇评》引)。诗共十六句一韵到底,然大体四句可为一解。

  一起先从良辰好景叙开,结穴到“得其所哉”的快乐。“孟夏”四月,是紧接暮春的时序。“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丘迟《与陈伯之书》),到四月,树上的杂花虽然没有了,但草木却更加茂密,蔚为绿阴。“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扶疏”便是树木枝叶纷披的样子,陶氏山居笼在一片树阴之中,这是何等幽绝的环境。鸟群自然乐于到这林子中来营窠。“众鸟欣有托”一句,是赋象。然而联下“吾亦爱吾庐”之句,又是兴象——俨有兴发引起的妙用。“欣托”二字,正是“吾亦爱吾庐”的深刻原因。不是欣“吾庐”之堂华而宅高,而是如同张季鹰所谓:“人生贵得适意尔”。渊明此时已弃“名爵”而归来,于此“衡宇”(陋室)中,自可“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归去来兮辞》)他已感到今是昨非,得其所哉。“吾亦爱吾庐”,平平常常五个字,饱含有欣喜之情和无穷妙理。诗人推己及物,才觉得“众鸟”“有托”之“欣”。故“众鸟”一句,又可视为喻象。比较诗人自己的“万族各有托,孤云独无依”(《咏贫士》)二句,“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更能反映陶渊明得到心理平衡的精神状态,“观物观我,纯乎元气”(沈德潜《古诗源》),颇有泛神论的哲学趣味,大是名言。

  紧接诗人就写“吾”在“吾庐”的耕读之乐及人事关系。“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二句值得玩味的,首先是由“既已”、“时还”等钩勒字反映的陶潜如何摆放耕种与读书之关系。显然,耕种在前,读书其次。这表现了诗人淳真朴质而富于人民性的人生观:“人生归有道,衣食固其端。孰是都不营,而以求自安,开春理常业,岁功聊可观。晨出肆微勤,日入负耒还。”“但愿长如此,躬耕非所叹。”(《庚戌岁九月中于西田获早稻》)热爱生产劳动,正是陶渊明最可贵的品质之一。到孟夏,耕种既毕,收获尚早,正值农闲,他可以愉快地读书了。当然他还不是把所有的时间用来读书,这从“时还”二字可以体味。然而正是这样的偷闲读书,最有读书的兴味。关于陶潜是否接待客人,回答应是肯定的。他生性是乐群的人,“昔欲居南村,非为卜其宅。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邻曲时时来,抗言谈在昔”(《移居》)便是他的自白。《宋书·隐逸传》则云:“贵贱造之者,有酒辄设。”但如果对方有碍难而不来,他也不会感到遗憾。这种怡然自得之乐,比清人吴伟业《梅村》诗句“不好诣人贪客过”还要淡永。读者正该从这种意义上来理解“穷巷隔深辙,颇回故人车。”这里,诗人信笔拈来好句,无意留下难题,使后世注家有两种完全对立的解会。一种认为这两句都为一意:“居于僻巷,常使故人回车而去,意谓和世人很少往来”(《魏晋南北朝文学史参考资料》注);另一种认为两句各为一意:“车大辙深,此穷巷不来贵人。然颇回(召致)故人之驾,欢然酌酒而摘蔬以侑之。”(王士祯《古学千金谱》)无论哪一说,都无害渊明诗意。但比较而言,后说有颜延之“林间时宴开,颇回(召致)故人车”参证,也比较符合陶潜生活的实际情况。盖“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也,虽然“门虽设而常关”的情况也有。

  如从“次写好友”(吴菘《论陶》)一说,则以下就是写田园以时鲜待客,共乐清景了。“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蔬”二句极有田园情趣。农村仲冬时酿酒,经春始成,称为“春酒”(《诗经·豳风·七月》“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初夏时节,正好开瓮取酌。举酒属客,不可无肴。诗人却只写“摘我园中蔬”,盖当时实情有此。四月正是蔬菜旺季,从地中旋摘菜蔬,是何等新鲜惬意的事。而主人的一片殷勤欣喜之情,亦洋溢笔端。“欢言”犹“欢然”。“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乃即景佳句,“微雨”“好风”的“好”“微”二字互文,即所谓和风细雨。风好,雨也好,吹面不寒,润衣不湿,且俱能助友人对酌之兴致。在很容易作成偶句的地方,渊明偏以散行写之,雨“从东来’、风“与之俱”,适见神情萧散,兴会绝佳,“不但兴会绝佳,安顿尤好。如系之‘吾亦爱吾庐’之下,正作两分两搭,局量狭小,虽佳亦不足存”(王夫之《古诗评选》),盖中幅垫以写人事的六句,便见“尺幅平远,故托体大”。

  诗人就这样次第将欣托惬意、良辰好景、遇友乐事写足味后,复落到“时还读我书”即题面的“读山海经”上来,可谓曲终奏雅。“泛览周王传,流览山海图”,虽点到为止,却大有可以发挥之奥义。盖读书,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是出于现实功利目的,拼命地读,由于压力很大,有时得“头悬梁,锥刺股”,可名之为“苏秦式苦读”。一是出于求知怡情目的,轻松地读,愉悦感甚强,“乐琴书以销忧”(《归去来兮辞》)、“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辄欣然忘食”(《五柳先生传》),可名之为“陶潜式乐读”。陶渊明“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饮酒》),虽读经书,已有“乐读”倾向。而在归园田居后,又大有发展。这里读的就不是圣经贤传,而是《山海经》、《穆天子传》(“周王传”)。《山海经》固然是古代神话之渊薮,而《穆天子传》也属神话传说(《晋书·束晢传》载“太康二年(221),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竹书数十车。”中有《穆天子传》五篇,叙周穆王驾八骏游行四海之事)。它们的文艺性、可读性很强。毛姆说:“没有人必须尽义务去读诗、小说或其它可以归入纯文学之类的各种文学作品。他只能为乐趣而读。”(《书与你》)可以说陶潜早就深得个中三昧。你看他完全不是刻苦用功地读,也不把书当敲门砖;他是“泛览”、“流观”,读得那样开心而愉快,读得“欣然忘食”——即“连饭也不想吃”(贾宝玉谓读《西厢记》语),从而感到很强的审美愉悦。同时,他有那样一个自己经营的美妙的读书环境,笼在夏日绿荫中的庐室,小鸟在这里营窠欢唱,当然宜于开卷,与古人神游。他的读书又安排在农余,生活上已无后顾之忧。要是终日展卷,没有体力劳动相调剂,又总会有昏昏然看满页字作蚂蚁爬的时候。而参加劳动就不同,这时肢体稍觉疲劳,头脑却十分好用,坐下来就是一种享受,何况手头还有一两本毫不乏味、可以消夏的好书呢。再就是读书读到心领神会处,是需要有个人来谈上一阵子的,而故人回车相顾,正好“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移居》)呢。

  “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二句是全诗的总结。它直接地,是承上“泛览”“流观”奇书而言。孟夏日月几何?就是人生百岁,也很短暂。如何可以“俯仰终宇宙”呢?(《淮南子·齐俗》:“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此五字之妙,首先在于写出了“读山海经”的感觉,由于专注凝情,诗人顷刻之间已随书中人物出入往古、周游世界,这是何等快乐。就陶潜有泛神论倾向的人生哲学而言,他本来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精神上物我俱化,古今齐同,这是更深层的“俯仰终宇宙”之乐。就全诗而言,这两句所言之乐,又不仅限于读书了。它还包括人生之乐,其间固然有后人所谓“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的安于所适的快乐;是因陶潜皈依自然,并从中得到慰藉和启示,树立了一种乐观的人生态度的缘故。在传统上,是继承了孔子之徒曾点的春服浴沂的理想;在实践上,则是参加劳动,亲近农人的结果。是一份值得重视的精神遗产。

  2010-09-24展开全部结合陶渊明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归田园居(少无适俗韵)所表现出的特点及其作品特征

  结合陶渊明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读山海经(孟夏草木长)所表现出的特点及其作品特征

  结合李白的生平与创作 分析《行路难》三首之一 所表现出的特点及其作品特征

  1、注释 (1)适俗:适应世俗。韵:情调、风度。 (2)尘网:指尘世,官府生活污浊而又拘束,犹如网罗。这里指仕途、官场。 (3)三十年:吴仁杰认为当作“十三年”。陶渊明自太元十八年(三九三)初仕为江州祭酒,到义熙元年(四○五)辞彭泽令归田,恰好是十三个年头。 (4)羁鸟:笼中之鸟。池鱼:池塘之鱼。鸟恋旧林、鱼思故渊,借喻自己怀恋旧居。 (5)南野:一本作南亩。际:间。 (6)守拙:守正不阿。潘岳《闲居赋序》有“巧官”“拙官”二词,巧官即善于钻营,拙官即一些守正不阿的人。守拙的含义即守正不阿,可解释为固守自己愚拙的本性。 (7)方:读作“旁”。这句是说住宅周围有土地十余亩。 (8)荫:荫蔽。 (9)罗:罗列。 (10)暧暧:暗淡的样子。 (11)依依:轻柔的样子。墟里:村落。 (12)这两句全是化用汉乐府《鸡鸣》篇的“鸡鸣高树颠,犬吠深宫中”之意。 (13)户庭:门庭。尘杂:尘俗杂事。 (14)虚室:闲静的屋子。余闲:闲暇。 (15)樊:栅栏。樊笼:蓄鸟工具,这里比喻仕途、官场。返自然:指归耕园田。这两句是说自己象笼中的鸟一样,重返大自然,获得自由。 2、译文 少年时就没有迎合世俗的本性,天性原本热爱山川田园(生活)。 错误地陷落在人世的罗网中,一去十三个年头。 关在笼中的鸟儿依恋居住过的树林,养在池中的鱼儿思念生活过的深潭。 到南边的原野里去开荒,固守愚拙,回乡过田园生活。 住宅四周有十多亩地,茅草房子有八、九间。 榆树、柳树遮掩着后檐,桃树、李树罗列在堂前。 远远的住人村落依稀可见,村落上的炊烟随风轻柔地飘升。 狗在深巷里叫,鸡在桑树顶鸣。 门庭里没有世俗琐杂的事情烦扰,空房中有的是空闲的时间。 长久地困在笼子里面,现在总算又能够返回到大自然了。

  1、注释 人事:指与人交结往来。 鞅:马驾车时颈上的皮带。这句是说居处僻陋,车马稀少。 曲:隐僻之地。墟曲:犹乡野。 披:拨开。 2、译文 乡居少与世俗交游,僻巷少有车马来往。 白天依旧柴门紧闭,心地纯净断绝俗想。 经常涉足偏僻村落,拨开草丛相互来往。 相见不谈世俗之事,只说田园桑麻生长。 我田桑麻日渐长高,我垦土地日渐增广。 经常担心霜雪突降,庄稼凋零如同草莽。

  1、注释 南山:指庐山。 兴:起床。 荒秽:形容词作名词,指豆苗里的杂草。 荷锄:扛着锄头。荷,扛着。 晨兴理荒秽:早晨起来到田里清除野草。 狭:狭窄。 草木长:草木丛生。 沾:沾湿。 足:值得。 但:只. 愿:指向往田园生活,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意愿。 但使愿无违:只要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就行了。 违:违背。 2、译文 我在南山下种豆,杂草茂盛豆苗稀少。早晨起来到地里清除杂草,傍晚顶着月色扛着锄头回家。道路狭窄草木丛生,夕阳的露水沾湿了我的衣服。衣服沾湿了并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只要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就行了。

  1、注释 去:离开。山泽:山川湖泽。浪莽:放纵不拘之意。 试:姑且。披:分开。拨开。榛(zhen针):树丛。荒墟:荒废的村落。 丘陇:这里指坟墓。依依:隐约可辨的样子。 残朽株;指残存的枯木朽株。 借问:请问。采薪者:砍柴的人。此人:这些人,指原来居住在这里的人。焉:何,哪里。如:往。 殁(mo末):死。 一世异朝市:意思是说,经过三十年的变迁,朝市已面目全非,变化很大。这是当时的一句成语。一世:三十年。朝市:朝廷和集市,指公众聚集的地方。 幻化:指人生变化无常。《列子。周穆王》:“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空无:灭绝。郗超《奉法要》:“一切万有归于无,谓之为空。” 2、译文 离别山川湖泽已久,纵情山林荒野心舒。姑且带着子侄晚辈,拨开树丛漫步荒墟。游荡徘徊坟墓之间,依稀可辨前人旧居。水井炉灶尚有遗迹,桑竹残存枯于朽株。上前打听砍柴之人:“往日居民迁往何处?”砍柴之人对我言道:“皆已故去并无存余。”“三十年朝市变面貌”,此语当真一点不虚。人生好似虚幻变化,最终难免抿灭空无。

  1、注释 (1)从内容上看,此诗似与上一首相衔接。诗人怀着怅恨的心情游山归来之后,盛情款待村中近邻,欢饮达旦。诗中虽有及时行乐之意,但处处充满纯朴之情。 (2)怅恨:惆怅烦恼。策:策杖,拄杖,这里作动同用。崎岖:地面高低不平的样子。历:走过。棒曲:树木丛生的曲折小路。 (3)濯(zhuo浊):洗。 (4)漉(lu鹿)酒:用布过滤酒。滤掉酒糟。近局:近邻。 (5)日入:太阳落山。荆薪:烧火用的柴草。 (6)苦:恨,遗憾。天旭:天亮。 2、译文 独自怅然拄杖还家,道路不平荆榛遍地。 山涧流水清澈见底,途中歇息把足来洗。 滤好家中新酿美酒,烹鸡一只款待邻里。 太阳落山室内昏暗,点燃荆柴把烛代替。 兴致正高怨恨夜短,东方渐白又露晨曦。

  首尾呼应,同时又是点题之笔,揭示出《归园田居》的主旨。但这一呼应与点题,丝毫不觉勉强。全诗从对官场生活的强烈厌倦,写到田园风光的美好动人,新生活的愉快,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本篇是 《归园田居》 第二首,着意写出乡居生活的宁静。先是从正面写“静”。生活在偏僻的乡村,极少有世俗的交际应酬,也极少有车马贵客造访。正因为没有俗事俗人打扰,所以“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那虚掩的柴门,那幽静的居室,已经把尘世的喧嚣俗念都远远地隔绝了。 不过,柴门也有敞开之时,诗人“时复墟曲中,披草共来往”,常与乡邻们共话桑麻。然而在诗人看来,与纯朴的农民披草来往,不是世俗的“人事”; 共话桑麻,也不是 “杂言” 。与充满机巧虚伪的官场相比,这里别有洞天。 ——这是以外在的“动”写出内在的“静”。 乡村生活也有它的喜乐悲欢。“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令人喜悦;同时又“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然而这一喜一惧,并非“尘想”杂念。 相反,这单纯的喜惧表示着乡居劳作使诗人的心灵明净了,感情淳朴了。——这是以心之“动”来进一步展示心之“静”。 诗人或从正面说,或从旁说,让读者去领略乡村的幽静和自己心境的恬静。 元好问曾说:“此翁岂作诗,直写胸中天。”诗人在这衷正是描绘了一个宁静、纯美的天地。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交代了劳作的地点:南山;劳作的成果:草盛豆苗稀;把“盛”与“稀”形成对比,写出了作者不善劳作的特点,同时也写出了劳作的艰辛。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交代了劳作的时间:一整天;写出了劳作的艰辛,带月荷锄归”写出了劳动归来的诗人虽独自一人,却有一轮明月相伴。月下,诗人扛着锄头,穿行在齐腰深的草丛中,的一幅美丽的“月下归耕图”暗示了这种艰辛在作者眼里是快乐的。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写出了劳作的艰辛,为后文写“衣沾不足惜”做铺垫。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点明主旨:写出了劳作的艰辛,但这种艰辛在作者看来是快乐的,因为向往田园生活,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愿与世同流合污的意愿没有被违背,暗含了作者对田园生活的热爱和对官场黑暗社会污浊的批判,反映了作者高洁傲岸,安贫乐道,淡泊名利的精神品质。 这首诗用语十分平淡自然。“种豆南山下”“夕露沾我衣”,朴素如随口而出,不见丝毫修饰。这自然平淡的诗句融入全诗醇美的意境之中,则使口语上升为诗句,使口语的平淡和诗意的醇美和谐地统一起来,形成陶诗平淡醇美的艺术特色。 陶诗于平淡中又富于情趣。陶诗的情趣来自于写意。“带月荷锄归”,劳动归来的诗人虽然独自一身,却有一轮明月陪伴。月下的诗人,肩扛一副锄头,穿行在齐腰深的草丛里,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月夜归耕图啊!其中洋溢着诗人心情的愉快和归隐的自豪。“种豆南山下”平淡之语,“带月荷锄归”幽美之句;前句实,后句虚。全诗在平淡与幽美、实景与虚景的相互补衬下相映生辉,柔和完美。

  诗篇生动地描写了诗人归隐后的生活和感受,抒发了作者辞官归隐后的愉快心情和乡居乐趣,从而表现了他对田园生活的热爱,表现出劳动者的喜悦。同时又隐含了对官场黑暗腐败的生活的厌恶之感。表现了作者不愿同流合污,为保持完整的人格和高尚的情操而甘受田间生活的艰辛。作者陶渊明其实写的归园田居是自己理想的故居。 《归园田居》五首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其所以是如此,不仅在于五首诗分别从辞官场,聚亲朋,乐农事,访故旧,欢夜饮几个侧面描绘了诗人丰富充实的隐居生活,更重要的是,就其所抒发的感情而言,是以质性自然,乐在其中的情趣来贯穿这一组诗篇的。诗中虽有感情的动荡,转折,但那种欢愉,达观的明朗色彩是辉映全篇的。 有的论者很乐于称道渊明胸中的无一点黏着,其实,黏着还是有的。即以渊明辞官之际写下的《归去来兮辞》而论,不也还有奚惆怅而独悲之句吗 就是说,他心中总还难免有一丝惆怅之感的。真正纯净的灵魂不会是与生俱来的(尽管诗人一再宣称他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而是在不断地滤除思想杂质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澄澈的。 正如一个人不愿触及心中的隐痛那样,诗人在《归园田居》中也很不愿意提及刚刚从其中拔脱的污秽官场。误落尘网中,就很有点引咎自责的遗憾意味。而一去三十年,是指自己从29岁投耒去学仕,到41岁我岂能为五十斗米向乡里小几折腰而辞去彭泽县令这宦海沉浮的十三年。然而,今天毕竟如愿以偿了,此刻的心情也就豁然,释然了。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其中洋溢着一种故园依旧,吾爱吾庐的一往深情。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檐后榆柳树影婆娑,浓阴匝地,习习清风平息了诗人心中的焦虑。眼前桃李花荣实繁,弄姿堂前,唤起诗人心中多少欢欣。诗人在同无知的草木交流着感情。极目远眺,炊烟融入暮霭,侧耳谛听,依稀听得犬吠鸡鸣。眼前堆案盈几的文牍案卷不见了,代之以心爱的清琴异书。嵇康把人间多事,堆案盈几,宾客盈坐,鸣声聒耳,嚣尘臭处,千变百伎(《与山巨源绝交书》)视为不堪为官的理由。诗人在这里,也似在有意无意之间地用了尘杂这个字眼。他告诉我们,从前苦于应对尘网的一切,都没有,也不会再有了。从这个意义上说,确有点儿虚室之感;但虚中有实,他重新开始了完全由自己来安排,支配的生活。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久与三十年相映,樊笼与尘网相映,自然与性相映,而以一返字点明了魂兮归来的乐趣。是的,官场消蚀了自己的半生,玷污了自己的清节,而今天,苦尽甘来,诗人终于得到了欣慰的补偿。是诗人出自肺腑的欢呼,终于脱出樊笼之束缚,像小鸟一样,重返山林,获得自由,与官府生活告别。这结句是点睛之笔,与开头呼应,集中表现了诗人高洁的志向和对黑暗现实的不满。 全诗(其一)以抒情为基调,兼有农村景物的描绘,且以“羁鸟”、“池鱼”自喻,充分表现了诗人热爱自由淳朴的乡村生活、蔑视丑恶的官场生活的情怀。情景交融,语言朴实无华,对仗亦十分自然,读者不仅能从诗中看到乡村的田园、房舍、榆柳、桃李、闻到狗吠和鸡啼,而且能看到一位洒脱诗人对着这宁静的田园景物,在吟唱“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心声。 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我看这两句都应该倒过来理解:为了罕见人事,我才来到野外,为着免于酬酢,我才住进了僻巷。须知,这不是客观的叙述,而是主观的选择啊。诗人从官场退居到野外,从野外退处到穷巷,白日掩荆扉,又冥坐室中,对酒绝尘想。层层防范,躲避尘世唯恐不远,屏绝交游唯恐不及,屏弃俗虑唯恐不尽。诗人是不是太孤寂了,以至有些不近人情呢 不,诗人仿佛要有意消除人们这种错觉,而为我们展开了自己的生活和精神世界: 时复墟曲人,披草共来往。他虽无三径之设,却自有同道频繁来往。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他们共有一个心爱的话题。 乡间的生活是简朴甚至贫困的,清静甚至寂寞的。但是,也正是这样的环境,使人们获得了共同的语言,培育起一种朴质真挚的感情。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移居》)诗人不惜一身清苦,儿辈幼而饥寒(《与子俨等疏》),而孜孜以求的,正是这种天地间的真情。 新的生活要从以躬耕洗雪身陷宦海的耻辱开始。也许是官身束缚,体质有所下降的缘故,也许是久别田园,农艺有些荒疏了吧,草盛豆苗稀,耕耘欠佳。这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自惭,自勉之情。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仅从时间上看,也可见诗人决心之大,用力之勤。他清除荒秽,也是清除心中的杂念。除去了杂草,心中也就宽慰了一些,见出我还是那个性本爱丘山的我,还是那个乐于为农,也能够为农的我。荷锄夜归,心情傲然,举头仰望,皓月当空,诗人很像一个凯旋的士兵。辛苦是有的,但正是这辛苦的劳作使他获得了心灵的极大满足。愿是指归隐田园,不与世俗同流合污。隐居躬耕的心愿。不愿为荣华富贵出卖灵魂。 诗的第四首同第五首实际是一首诗的前后两个部分。诗人怀着意满志得,甚至是带点炫耀的心情造访故友。子侄与俱,笑语不断,披榛寻径,健步而前。他要同故友共忆时岁月,向他们倾诉心曲,同他们畅饮几杯……然而,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的残破景象,听到的是故友死没无复余的噩耗。一向通达的诗人也不禁陷入了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的深沉哀伤之中。 所以,第五首写归来,怅恨独策还,虽仍有子侄跟随,诗人却不愿多言,形同孤雁,踽踽独行;崎岖历榛曲,一任小径上的灌木丛牵掣他的衣衫。诗人怅恨什么呢 惆怅的是人生必然的幻化,恼恨的是自己的不悟。如果早离官场,多同故友相聚些时日,不就实际上最大限度地推迟了这一悲剧的降临 那么,诗人又是如何从这种怅恨的心情中解脱出来的呢 ——山涧清且浅,遇以濯吾足。 也许是因为访友不得的余哀,也许是因为旅途的困顿劳乏,诗人在溪涧边坐下来小憩片刻。这溪水清澈见底,直视无碍;濯足水中,顿时,一股凉意流遍全身,也使他从纷繁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仿佛又从悲哀的幻梦中回到了现实中来。我不是到底归来了么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归去来兮辞》)人生固然短暂,我不是还有所余无多的宝贵时日 昔人固已凋零,我不是还有许多披草共来往的友人 从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来看,诗人显然已经抹去了笼罩心头的不快的阴云。酒以陈为美,而新熟酒一词,一是说明家无余财,二也在点明诗人此刻喝酒如狂的迫切心情。这不禁使我想起诗人所著《晋故征西大将军孟府君传》一文中那段有趣的对答: (桓)温尝问君(孟嘉):酒有何好,而卿嗜之 君笑而答曰:明公但不得酒中趣尔。 如果我们此刻问渊明:酒有何好,而卿嗜之 想来他也定会回答我们但不得酒中趣尔。是啊,这酒中趣太丰富,太玄妙了:它消除了诗人一天的疲劳;它排解了访友不得的余哀;它使诗人感受到了生活的真趣;使诗人重又乐观起来,达观起来;它也加深了诗人同邻曲的理解和感情。主客俱欢,频频举觞;暮色降临,诗人胡乱燃起荆柴,学一个秉烛夜游。满屋烟火之气不仅不使人感到穷酸,反而平添了热烈亲切的气氛。什么人生如寄之悲,什么故旧凋零之叹,一霎时都悄悄地消融在这人生真谛的通达领悟之中了。 欢来苦夕短,已复至天旭。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刚刚开始的新生活不也正如这旭日一般灿烂 这两句是全诗传神的点睛,是乐章的主旋律,是生活的最强音。 通观五首,官场污秽,而终获补偿的欣慰;生活贫困,却有亲朋的挚情;农事辛苦,而得心灵的满足;人生短暂,乃有人生真谛的彻悟。真个是何陋之有 这样,诗人就把整个隐居生活,不,整个人生的乐趣,包容到他浑涵汪洋的诗情中去了。这是一种高度的概括,也是一种深刻的揭示。正是在这种同污秽现实截然对立的意义上,《归园田居》达到了完美和谐的艺术意境,开拓出一片浩浩落落的精神世界。 诗人的一生并非一帆风顺,他的心中也不是消弭了一切矛盾的静穆世界。诗人的可贵之处在于,在与世族社会相对立的理想田园世界中,他终于发现了自己人格的尊严,朋友的挚情,无地位尊卑,无贫富悬殊差别的人际关系,无尔虞我诈,相互倾轧的人生理想。这是陶诗思想意义的集中反映,也是陶诗平实,质朴,清新,自然风格的源泉。 他描绘的是常景。茅舍草屋,榆柳桃李,南山原野,犬吠鸡鸣,这些在高贵的世族文人看来,也许是难登大雅的,诗人却发现了蕴含其中的朴质,和谐,充满自然本色情趣的真美。 他抒发的是真情。他不是以鉴赏者那种搜奇猎异,见异思迁,短暂浮泛的感情去玩赏,而是以一种乡土之思去体察,去颂赞。所以,他的感情执着,浑厚,广阔,专注。周围的一切都是他生活中无言的伴侣,启动他心灵深处的共鸣。 他阐释的是至理。他理解到的,就是他付诸实施的。他耿直,不孤介;他随和,不趋俗。他从不炫耀,也无须掩饰。辞官场不慕清高,本性难易也;乐躬耕为的使心愿无违;避交游只图弃绝尘想;悲人生,因为他留恋这短暂,充实的生活。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五柳先生传》)我写我心,仅此足矣。 他拣选的是易字。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枯燥的数字一经他化入诗中,就被赋予无限活泼的生命力。一般地说,计数不确是乡里人的一种习惯;特殊地说,它不也正表现出诗人辞官以后那心境的散适澹泊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远村隐约迷茫,而诗人久久地伫立凝望,不正见出那心理上的切近 炊烟袅袅,天宇苍茫,这同诗人大解脱之后那种宽敞的心境是多么和谐。王维也很企慕这种意境,《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诗云: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惜乎刻意的观察终不及渊明无意中的感受,斟酌的字眼儿也有逊于渊明用字的浑朴天然。 山涧清且浅,遇以濯吾足。词因景设,意随词转,暗暗传出心境的微妙变化,大匠运斤,不见斧凿之痕,足当行云流水之誉。 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这一招多么传神!足不出户,隔墙一呼,而知邻曲必不见怪,招之即来。相形之下,反觉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孟浩然《过故人庄》)之为繁缛了。 采菊东篱下

  他如: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之喻,何等灵动贴切。 至若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诸句,风韵天然,如谣似谚,几与口语无异。 刘勰《文心雕龙·练字》云:自晋来用字,率从简易,时并习易,人谁取难。但真正练易字而臻于化境者,其唯渊明乎! 常景,真情,至理,易字,这就是渊明的艺术情趣,这就是渊明一生的艺术写照。 又:(其一)诗的开篇说,年轻时就没有适应世俗的性格,生来就喜爱大自然的风物。“误落尘网中”,很有些自责追悔的意味。以“尘网”比官场,见出诗人对污浊官场的鄙夷和厌恶。 “羁鸟”、“池鱼”都是失去自由的动物,陶渊明用来自喻,表明他正像鸟恋归林、鱼思故渊一样地思恋美好的大自然,回到自然,也即重获自由。那么生计如何维持呢?“开荒南野际”就可以弥补以前的过失,得以“守拙归园田”了。 接下来描述恬淡自然、清静安谧的田园风光。虽然陶渊明从小生活在庐山脚下,这里的丘山、村落原本十分熟悉,但这次是挣脱官场羁绊,从樊笼尘网中永远回到自由天地,所以有一种特殊的喜悦之情和清新之感。他后顾前瞻,远眺近观,方宅、草屋、榆柳、桃李、村落、炊烟,以至深巷狗吠、桑颠鸡鸣、无不是田园实景,又无一不构成诗人胸中的真趣。 “暧暧”,远景模糊;“依依”,轻烟袅袅。在这冲淡静谧之中,加几声鸡鸣狗吠,越发点染出乡居生活的宁静幽闲。 结尾四句由写景而写心,“虚室”与“户庭”对应,既指空闲寂静的居室,又指诗人悠然常闲的心境。结尾两句“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回应了诗的开头。这里显示的人格,即非别墅隐士,又非田野农夫。罢官归隐的士大夫有优越的物质生活,锄禾田间的农夫缺乏陶渊明的精神生活,所以陶渊明是真正能领略自然之趣、真正能从躬耕劳作中获得心灵安适的诗人和哲人。 “返自然”是这首诗的中心题旨。它是诗人的人生理想,也是这组田园诗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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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纵情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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